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雅虎戏曲之窗!今天这期节目是一期特别节目,也是网上大讲堂两周年特别节目。今天的三位嘉宾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咚咚锵网站的负责人孙觉非。这位是中国戏曲学院的教师李艳艳老师。这位是中国戏协理论研究室的主任崔伟老师。三位好,跟我们雅虎网友问个好吧。
孙觉非:大家好!
李艳艳:大家好!
崔伟:大家好!
主持人:崔伟老师的字我们网友都看过,也是非常关心我们戏曲之窗的一位老朋友。还有孙觉非老师也到我们网站的来做过客。可能就是李老师,大家不太熟悉,我介绍一下,她是中国戏曲学院的青年老师,也是青京赛银奖的获得者。之前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她就问我,说为什么做这期节目,是因为大赛吗?我说不是。是因为特别爱上网。(笑)那么今天我们聊的主题就跃然而出了,是戏曲、网络、青年。说到这个话题我想问一下李艳艳老师,是不是因为大赛之后很多媒体、机会都一下子出现在您身边?
李艳艳:实际上是这样。因为我的重心在教学上。大赛之后,让我跟其他院团青年演员不太一样。并没有让我跟媒体频繁接触。比如说演出,在知名度的提升在这一些方面有一些明显的不一样。对我来说大赛有一件事可以跟大家聊聊,大赛期间我看到很多网友支持我,也有各种言论,当然里面也包括着个别的,这个东西因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包括你用这么高难度的戏参赛有点哗众取宠。也有这样的说法,虽然很少。当时网友很多评论,有的也很感动我。后来我登陆央视的论坛,后来我就写了一小段,我是无意中来到这个网站。真的是无意来的。也包括对一些网友的疑问做了一些回答。
主持人:大赛之后,发现网络上的朋友,或者其他媒体途径来接触你的朋友,一下子了解多起来了是吗?
李艳艳:这点是这样的。以前我博客里没有戏迷,现在戏迷很多。也强调要求我把演出动态跟大家分享。甚至网络当中的虚拟朋友真的成了我生活中的朋友,而且是很知心的。(笑)
主持人:这种现象是不是也很常见呢?通过一个央视或者传统媒体的比赛或者推广的途径让一个剧种剧目或者一个演员一下子有了知名度。崔老师谈一下吧,您是比较熟悉这方面。
崔伟:其实通过这些方式推销自己,肯定是最有效的推销方法。我们看一个戏,即使满座,或者即使是十天,可能只有七八千观众,甚至对你感兴趣的可能比这个少。即使是一个最不知名的演员他通过一个很强势的媒体出现以后,很快就有很多很多的观众,但是这些观众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但是他会碰到你的时候或者再遇到你的时候他会对你产生印象。演员面向观众,不是自己告诉人家我是谁,恐怕更重要的是你通过演出中跟人接触,让人家对你感兴趣,或者接受你。但是不管这个社会怎么发展。恐怕即使将来网络大发展,恐怕真正最强势的推销窗口还是电视。
主持人:电视。那您觉得电视为什么会对这个戏曲或者是各种艺术形式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
崔伟:电视是能够最直观把你的表演艺术传给别人的,广播没有,网络也没有,文章也没有。第二个电视是受众最多的,尤其是中国人看电视的习惯,恐怕是最根深蒂固的。咱们现代社会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任何人的艺术欣赏应该是很独立和个人的,但是为什么中国的晚会多少年了,挥之不去,13亿人起码有八、九亿人看它,有一些人抵触它,恐怕也离不开电视的介入。电视在中国人生活中不是一个文化生活,而是生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第三,也是特别残酷的,坦率地说,戏曲其他传播方式和场所几乎不存在了,或者说影响非常小了,必须依靠电视。我有一个观点,可能不应该在这说,是一个学术性话题,我认为现代戏曲是电视时代的戏曲。很多人不同意我这个观点,认为这是对剧场艺术的一种…
主持人:因为很多人强调戏曲是剧场艺术,您提出这个观点有什么特别想法吗?
崔伟:剧场艺术是在剧场表演的艺术。在什么场合演就存在剧场艺术。如果用电视记录这种表演的话,失却的是观众在现场看的,这个不一样。但是电视是一种纯记录表演的话,它给你的只是没有剧场气氛,表演艺术都记录出来的,甚至一些精华都表现出来了,更重要的就是对演员考验在电视上的表演比剧场中还要难。这个我想艳艳会有更深的感受。
主持人:刚才听崔老师将电视威力、传媒的强势的时候,我感觉我身边的孙觉非表情是凝重的。(笑)
孙觉非:我是在学习崔老师的话。(笑)崔老师说现在戏剧是一个电视时代,我也同意这个观点。但是我更看好网络的将来。戏曲是,现在比如说电视大赛,这个影响很大,这是其他任何网络戏曲都无法比拟的。但是网络戏曲有它独特的优势,就在于它可以互动。电视只能是一头的,我这边我想说话,我只能看着崔老师坐在评委席上讲话,但是这个网络就可以解决了。还有看电视,互联网有一个突出优势,可以点播。比如说今天我加班,有一期看不到,但是我可以从网络上点着看。而且没有广告。但是电视,不管几个选手,我得耗一个晚上。其实这个挺累的。这个又是网络的一个独特优势,可以点播。另外网络戏曲是非主流媒体,以有一些话可以直接表达。但是在电视上由于受到一些因素制约,无法充分表达,或者表达的过于含蓄。
主持人:但是崔老师说电视会越来越开放,电视会成为一个更开放的媒体平台。
孙觉非:比如说网络电视是不如电视,窗口小什么的。但是这个可以通过技术发展可以解决的。
主持人:对,包括国家领导人到人民网、新华网做客,大家看着也是这么点儿小窗口。
孙觉非:所谓的技术瓶颈,我觉得在未来不用很长时间就可以解决掉的。另外说到剧场艺术这个问题,我觉得是这样,就是说,您说看电视可以有特写镜头,可以把一些东西放大,但是我觉得它还是有很多遗憾,比如说你只能跟着编导的视角看这个东西,而不能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个东西,但是在剧场就不一样了。所以我就是说这不仅仅是一个气氛,前场气氛的问题,电视机前就我一个人看没有气氛,在剧场有气氛。比如说在演员表演一些动作,电视上可能只给脸,那么就看不到。所以电视除了有好的一面也有另外一面。现在大家拍的网络视频我也看到了,也挺意思的,虽然说网络视频,当然技术条件跟电视台没法儿比,但是同样也记录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这块我觉得它将来是可以和电视有互补,甚至可以互相交流,这个很重要。就是说电视在未来一段时期内还是会保持一定的优势,但是互联网优势也会上升比较快。
主持人:这个是不是你平时做戏曲网站的一些心得?
孙觉非:对,一个是自己的心得,也是横向学习,也是受了朋友的一些观点,因为经常大家在一块聊。
主持人:之前有很多演员在我们这做客,我经常会问他们,会上什么网站,都会大概提到几个著名的戏曲网站,其中就有咚咚锵这个网站。这个网站做到今天,肯定是没有崔老师刚才讲的那些优势,比如说每个人家里面肯定都有一台电视,大部分时间会花在电视机上,但是您可以做到很多人去关注,您是通过一些什么手段和方法?
孙觉非:是这样。如果想让大家关注,愿意支持你,首先你要做到一点,对别人有用。
主持人:这个有用是指的什么?
孙觉非:他能够通过浏览你的网站得到一些其他地方得不到的东西,如果其他地方可以得到,但是你这得到的更好,这也是优势。咚咚锵现在突出的就是资讯跟专题这块,我花时间多的重点推的一些东西。这块实际上关注度挺高的。很多人通过浏览这个网站他就可以每天来掌握这些戏曲行业最新的资讯。比如说我也喜欢戏,我不仅仅是听唱段或者看视频,我也很想知道演员的动态,业界发生什么事,有什么演出。很多需要相关资讯的资料。你到哪找呢?我这咚咚锵给你汇集好了。
主持人:有一些新的资讯吸引大家。
孙觉非:另外我们自己做一些报道,做的讲究一点。
主持人:刚才孙觉非聊了做网站的经验,崔老师讲了很多电视的优势。那戏曲的历史很长啊,在媒体来说肯定是在网络和电视之前肯定有其他形式也肯定对戏曲产生一些影响,崔老师能不能从您专业的角度给我们讲讲都有哪些形式对这个影响比较大?比如可能大家都知道四大名旦可能就是通过报纸产生的。
崔伟:这个艳艳更了解一些,你肯定是想让社会知道你。京剧发展历史就是这样。如果一个演员不会利用媒体,这个演员不会被大家认识,如果不会高质量地运用媒体,那么他不会成为一个著名的大演员。没有电视之前有报纸广告,还有搁一个大锤就是《八大锤》等等,就是实物传播。还有广告传播,那么广告传播也是有限的,还有就是评论传播,一个就是口与口的传播,还有人就是写文章,把他的艺术介绍的很详细,从这个艺术说到这个人,从这个人说到生活。还有就是话匣子,现在我们交通发达,到哪很方便,但是广东人不知道北京人有什么,但是知道梅兰芳,就是唱片。我们前两天就说,某位老先生身体真棒,为什么呢?他呀,他自个儿到电器商场去买了一个笔记本,这说明他对新的东西,能捕捉到。那时候有唱机,唱机到广东,广东就知道梅兰芳,唱机到广西或者新疆,他们也知道梅兰芳。还有电影,比如说谭鑫培先生的《定军山》等这一类的东西,就是传播。然后就是广播。广播之后自然就是电视。电视完之后能不能网络成为一种传播方式,肯定是一种传播方式,但是我想网络和其他不一样的是什么呢?网络传播在于快捷,但是网络也面临了一个很不利于它的时代,这个时代是一种多元的时代,好比说以前唱片也好、话匣子也好、报纸也好,那时候传播媒介很少,它就是主流,它就成为唯一的,甚至。现在这些东西虽然老了,现在唱机成了唱盘了,车里都可以听。还有报纸,报纸没有被淘汰,是不是被网络替代了,没有被替代,虽然需要的少,但是也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电视更不用说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有自己的戏曲频道,是中国有,每天就是播戏。不管怎样,大家都有自己欣赏的权益,你播京剧,可能人家不愿意看呢。所以网络,我对网络不是很熟悉啊,就是发点邮件,写点文章,跟他们没法儿比。但是我说这个东西要客观看待。传播的东西不是一厢情愿的。传播东西怎么能够使自己站稳、站足,是你传播的内容、方式、态度。内容丰富、客观、真实。手段丰富、多彩。态度也很重要。就说什么呢?因为我感觉网络它有一个,网络是生活型的传播伙伴,而不是说一种像以往有些东西,好比如老百姓看《新闻联播》看《环球时报》,一看就要天天看,甚至离不开这种东西,网络也离不开,但是有一个随意性,不是那么专注地去面对这种东西,每天给我的信息,而是很随意地浏览浏览,看一个什么,它很容易转移,甚至可以变换它的选择,但是看《环球时报》好象很多人天天看,所以我觉得网络是非常有前途的,但是网络艺术不可能成为一种决定性的现代戏曲传播手段。
主持人:您谈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就是为什么电视比网络传播有优势,就是时效性。您说戏曲对于这块的需求不是那么多的。但是您之前还提到一个戏园子会摆水牌,就是因为大家需要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崔伟:怎么说呢,当时还有一个问题,请教你们三位,我老觉得我的脑子不够使,咱们说戏曲景气不景气或者应该怎么样也好,我们有一个怪圈,我们是想以前怎么怎么风光,帅小伙,大背头,方戒指,你不想想你现在是满脸皱纹,你应该想想这时候应该是打打太极拳、为人师表应该是这样的,如果要是还招摇过市也不现实了。现实生活中马路上看老头的很少,看也是看李艳艳这样的,觉非这样的。所以戏曲是一个沧桑的老者,虽然沧桑但是依旧有活力,虽然衰老但是内容依然丰富,以这种审美标准来看,再看我是不是还受社会欢迎,是不是还有存活价值,是不是还有特有的魅力,这样情况下考虑,我做什么,在什么情况下我就很满足很知足的。这个很重要。
主持人:这种平和的心态,用您的话说沧桑,是给予所有戏曲工作者的一笔很大的财富。
崔伟:喜爱戏曲的人,恰恰火气、爆气、烟尘气太重,我老这么说,也可能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思想有关,我觉得越是古老、成熟、博大精深的艺术和从事这个艺术的人越要平和,真的。“和”字太高了。
主持人:您说戏曲有它的沧桑、古老。艳艳你是一个很年轻、时尚的女孩子,你为什么选择戏曲作为自己从事的职业呢?而且在学院教书?
李艳艳:我从小家乡在贵州,但是我们家爷爷奶奶从北京到贵阳去的,本身我爷爷他们就是戏迷,后来我的姑父、姑姑做这行,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其实我父母当时不赞成我考戏校。我爸爸也喜欢这个。他们老是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时我学习也比较好,老师也找到我们家,说为什么让孩子搞这个没有前途的工作。后来我们家还是比较民主的,父亲听我的选择,我当时没有那么远大的想法,我只有一个想法,万一我要没有去这个戏校,跟我一起的学生要是可以唱多好啊,就是这么想的。
主持人:你也说你的父辈、祖辈也喜欢这个。你觉得跟他们有什么差别吗?在境遇上。
李艳艳:我爷爷他们就是票友,喜好,没有直接干这个行业,我姑姑、姑父他们是专业的。那个时候叫老板,从经济上也是确实不一样。不仅仅是他还挑班,主持班子的经营。那时候还可以捐飞机,确实可以称为老板。但是在今天不可能,再红的戏曲演员,就算国家需要,有心但是能力达不到。咱们跟十几年二十年以前相比,当然戏曲演员的待遇会好多了。这跟国家大形势有关的,因为我们国家经济发展高了,大家生活好了。还有现在的剧团,就是生活方式,包括我们学院,虽然我们没有真正的实现,像我们这种院校没有实现教育产业化,但是我们也慢慢地拓展了,我们学院大家也知道,以前戏校的时候专业不是现在这么丰富,现在我们也有多媒体专业,这些都是新兴的专业,也为了满足当前教育的不同的需要,这个发展是显而易见的。
主持人:崔老师刚才说这个既需要平和心态,也需要活力去面对当下的世界。
崔伟:戏曲演员的辉煌说明的是,那个时候戏曲是主流。那时候梅兰芳有的是钱,当时的财产也不比现在当红的歌星少。现在我说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我觉得戏曲界的人恰恰在这方面心态不好。我碰到过,就是一块出去演出,这边这个说人家拿箱子装钱,咱们拿信封装钱,这合适吗?不合适。但是也是现实。当然一个信封装钱的可能从一个信封到十个信封,但是拿箱子装钱的也不一定能装多少年。其实应该很幸福的。从80年代于魁智过时了吗?没有。但是你想想没有任何一个歌星,从80年代的,还像于魁智一样,不温不火地成为社会的主流。还有我认为,我当时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同学没有一个人愿意干这个工作的。非常有意思。那时候全是电视台、报社去了,没有人干这个,我那个时候是最边缘的。
主持人:为什么干这个?
崔伟:我喜欢。我觉得这个绝对有前途。但是现在最热门行业的同志、同学,要不就是逐渐的由于年龄和现在干部的条件变化都已经淡出了机关了,由于新闻传播行业,年轻人这种知识更替和人才变化之快,基本现在都二线了,反而是干这种传统艺术研究、传播的越来越好。而且这几年的积累和这个边缘,就是都没有人研究的时候,对于一个人来说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展示的机会。比拼,三个人比拼跟三百个人比拼绝对残酷性不一样。所以戏曲演员,刚才我听艳艳老师说的,我很钦佩他们,她本身既是很好的艺术家,又是很好的老师,另外她对戏曲艺术的现状和生存状态有一种乐观,这个很重要。而且你放心戏曲肯定会越来越好。为什么?戏曲好不好不在于从事的人多不多。我说实话,从事的人越少,这个艺术越值钱。相反如果说从事的人少,精英越多将来的影响力才会越来越大。没有说萝卜白菜卖大价钱的,就是一亩地产一千斤的东西和一亩地产三斤的价值肯定不一样。
主持人:嗯。刚才崔老师老师说了青年时的选择。
崔伟:现在也不老。(笑)
主持人:那时候是多少年前?
崔伟:我84年大学毕业。我们同学没换过工作的几乎很少。
主持人:那是25年前。之前有一个演员聊天的时候讲了一个15年前他自己做选择的一个故事。就是说当时文化部的领导到他们院里去开会,就是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吧,我们现在就这么一个情况,你们能够出去接活就接活,能唱堂会就唱堂会。他说当时我们心灰意冷,然后就改行了。但是艳艳在毕业的时候做出这个选择,是因为自己觉得境况比以前好很多。就是不同时代的戏曲青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那么艳艳您觉得您现在作为一个青年教师,您工作重心会放在哪些方面?
李艳艳:说起工作重心,无外乎就是教书育人。当时我说职业选择,我当时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北京院团还是先发出邀请。我在大赛感言上写过,毕竟这个舞台是一个每一个当演员的人所向往的,这块地毯,只要想当演员的一定热爱这块地毯,因为在这块地毯上他演艺了无数人的人生。即使我到了七老八十我依然可以扮演妙龄少女。很多人也是非常羡慕我们。
崔伟:经常我们也说,你们经常看戏。其实看戏也很残酷。刚才艳艳说了这个,我也想到一个,她说25年前是我亲历的,那会干的时候是最不景气的,我认识的有的是卖衣服的,有拉着三轮车干什么的,那时候确实不景气,但是那时候坚持下来的人现在基本都非常好。但是前提是坚持下来的人本事好的今天才非常红。真的。
李艳艳:崔老师说这个我特别同意。
崔伟:同时我再说一个,有点预言了,那时候没有人愿意去戏校,都愿意去团里。现在这种情况下都愿意去戏校,现在就是因为戏校条件好了,因为自己条件退了去戏校的,肯定不会有特别理想的前途。像她们这样的就是非常客观地根据自己的特点、理想、抱负来选择这种行业的人,我估计她不仅仅会在讲台上实现自己的价值,她们在舞台上肯定会有一般的,没有这种教学环境和学术环境的演员所能够,就是没有这种环境演员所迸发出的一种戏曲艺术的古典的文化的魅力。因为我看过她的文章和戏,我觉得她的那种,跟真正台上跑江湖的演员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如果说这个还可以做一期,就是演员的命运,会非常有意思的。
主持人:说到演员命运,我们今天也可以聊聊。您接触的学生也很多,现在学生们选择也很多,现在戏校的孩子一般会做什么选择吧。
李艳艳:我先接着说我的选择然后接着说学生的选择。虽然比他们大,但是过的时间不是特别长。我现在工作时间四五年时间,还不算特远大,所以记忆犹新。当时我做选择也是充分考量了自己的能力,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教师,喜欢这个职业。所以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说,就是人生最大的幸时莫过于从事自己喜欢的事并以此为生。我说我真的很感谢上苍,我当老师的时候我也享受了,享受跟学生在一起的时光,享受他们给我的回报。那次大赛人家都提一见了,说李艳艳带了一个连来。其实不是我带的。他们就是非常愿意来,哪怕拿张纸巾怎么样,真的不是我指派的,只是平时一种你对他们,就是比较认真负责,孩子们对你的一点点感激,他希望用一种方式来表达。所以很多学生陪着我到电视台也希望给你一点精神的鼓舞,我真的很感动。有的孩子去不了,就狂往电视台打电话。一接就是我们,还强烈要求主持人把祝福念出来。当时我觉得真的没有选错。一方面没有脱离舞台,也可以演出,可以享受当演员的乐趣。还有就是教书育人的快乐。还有就是教学相长,比如说我从老师那学来的戏,前阵我们公演了《红娘》,是我跟老师学的,回来之后我又进行了教学,教了一遍,我觉得跟比老师学的时候长进了一大块,因为你教的时候你要不停地思考,感觉有什么不对,我就得思考,就得研究,来想去,想办法启发他,也是启发自己,所以比我自己学的时候更带着一种思考,还有更细腻。所以真的是教学相长。当我再演的时候跟我以前在教之前演的时候大不一样。这个是让我非常觉得很欣喜的一件事情。你刚才说到关于学生职业选择的问题,我经常跟学生聊,别看我们就差这么几年,现在学生就业压力非常严峻,因为年年都有学生毕业,现在包括北京、上海,北京就有两所学院,每年输送这么多人才,可是相对京津沪这些院团演员的情况是相对饱和的。那么外地有很多院团,很渴慕人才,但是由于一些比如说生存环境的限制,那么学生们可能又不是太愿意到外地去,所以在这个职业选择上他们也很困惑。我经常跟他们聊天,我说我不站在老师的角度,只站在姐姐的角度聊聊我的想法,现在我有一个著名的口号,现在大大学校都在提,就是先就业再择业。我跟他们说过人最可贵的一件事,当然我不一定做的很好,但是你要追求和明白,就是正确地评价自己,客观的。不要高估,也不低估。你评估一下自己的能力最适合干什么。而且我说人的潜力也可以开发,也许你在这个行当组里条件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上天一定给了你另外的特长。所以我们很多孩子毕业以后,大部分以在剧团当演员为主,不管是有当主演目标的还是愿意甘当绿叶的,有的行当必然是当绿叶的行当。
崔伟:还有一条生路,到戏曲网站去。又不离专业又能够跟现代的比较热门的行业能够结合起来,还能发挥自己的长处,而且戏曲网站待遇也不错。(笑)
主持人:绝非现在是不是已经有这个计划接收了?
孙觉非:目前还达不到这一种程度。
李艳艳:还有在世界上的发达国家,我们也是出国访问,少量的交流,也有这样的感触,大学教育是一个普遍素质的提升,而不是完全的职业培养。我们到了日本,他的歌舞伎这个职业,不是说大学毕业就可以当演员的,只是你有这个兴趣,然后培养你,你之后当演员还是够不够标准,看你的发展。
崔伟:其实中国也有这种机制,我让你到了院团,你没有真本事,你只能当基层演员。其实从人生价值来说,基层演员应该是很值得钦佩的行业,但是从个人价值来说是一个很残酷的选择。我觉得干娱乐的职业,你说你还有点心气的时候要干就干到最好。
李艳艳:艺术这个条件非常残酷。如果你的天赋差太远,也是无济于事的。我就跟学生说,你要衡量自己确实是这块料。
崔伟:对,如果天赋不太好,成为大家的很少。除非是智力超常或者情商高。
李艳艳:还有我跟他们说,你要想成角儿,你到了院团就要耐得住寂寞。就像于魁智当初也有跑过龙套。我也在网上看过这样的照片。这并不是一种耻辱,而是一种积淀。
崔伟:一个人要成功,心理素质等一定要周全。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也要抓得住机会,因为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太多了。抓住机会以后还要寻求发展,寻求发展这就是一种更复杂的行业,更复杂的工作过程。我的孩子,他没有这个天分,我不会让他做演员,演员是天才的人从事的行业,最能吃苦的人从事的行业,也是最残酷的行业,也是最风光的行业,就是成败一瞬间啊,那是风光无限背后有多少苦泪,我接触过太多演员,我很敬佩他们,他们身上受的伤,他们生活中的那种苦涩,谁也不会想到,看着那么一个阳刚的舞台英雄丈夫,大男人,那么他在生活中要弯腰,他在练功中要吃苦,他受到挫折以后,可能女人还有一种呵护和怜惜,那男人奋斗、吃苦,他向谁诉说啊。所以我老说演员好,我真的看到哪个演员我都觉得好。我都把他们的生命体验也自己来体验,他吃的苦,他付出的劳动起码要鼓励他。所以说现代社会对于演员来说漠视已经不是很残酷的了,残酷的是对他们不重视,不理解。
主持人:就是您刚才说的残酷,其实看到我们学校的,我觉得我们学校的孩子是所有的高校,各种高校当中最苦的孩子,到了晚上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永远都是亮着灯的。也有可能待遇方面不如他们,但是还有很多孩子继续去坚持。
崔伟:我特别喜欢戏曲学院傍晚。
李艳艳:琴声悠扬。
崔伟:学校空间是特别小的。也没有很多故做高深。
主持人:非常可爱。
崔伟:都是三三两两的几个孩子去练功怎么样,这个就跟劳动人民的满足一样。他是一种特别的,就是劳动以后的满足。
主持人:很有情感。
崔伟:我老觉得,感觉特别温馨。特别是春秋天的气侯,气侯也很好,戏曲学院的傍晚是非常美。
李艳艳:朴实美。
主持人:艳艳看了之后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感?
李艳艳:是这样的。刚才说了学生就业的话题。第一步是聊了到剧团当演员。崔老师说的让我也想到,确实学这行很苦,但是我经常也跟学生说,这个苦是不白受的。为什么?戏曲演员的综合素质,是任何其他学员所不能达到的。比如说戏曲行业里可以有各种各样的人才涌现,可以唱歌、跳舞,有演影视的,这个最常见的,现在当今的影视行业里边有很多很多都是我们戏曲出身的演员。那么他们没有经过所谓专业的影视的科班的训练,但是他们为什么能够很自然的、很自如地从事这个职业,我想跟他们当初的练功、学戏分不开。他有积淀。其实这个就业面还不是特别窄的。如果说学生能够考量自己的条件,我想就业面应该不是特别窄的。但是有一点就是不盲目、不等待。就是等到毕业那一天在想,应该提早有一个规划。
崔伟:专业教育发展的,和社会变化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专业不一定等于职业。而且我认为就是中国以前它的生活和教育的链接有一个特点,其实最重要的,如果不是戏曲的,学任何专业的人都可以说将来不干这个专业,都会比较平和的接受。但是戏曲的…
主持人:戏曲孩子情感更深。
崔伟:为什么?从人性角度看,他受的苦,他学的东西只有干这个工作中才能更好的发挥,但是我觉得我们还忽视了一个很深层次的,这个说起来也很残酷,就是由于你从事这个行业,使你在这个社会中的更多的生存本领受到了束缚。这个我觉得不能不承认的。你适应不了一个,同样是到大学学习,应该获得的工作机会和你的工作的质量和生活的回报,那为什么?这个原因不是社会的,是我们戏曲教育的,是我们戏曲人群的可以说是一种悲哀。不承认不行。这个孩子可以当影星,这个不需要什么文化,漂亮也可以。做个小买卖也可以。但是要是说一样像其他大学出来以后四年以后,这种文化素质、社会素质、社会品质的话,我觉得戏曲这个行业在教育上是有问题的。
主持人:它已经不能正常进入社会轨道了。
崔伟:这是一种矛盾,它专型太强了,职业性太明显了。所以和高等教育,它是一个独特的教育群落。我说这个好象有点悬。但是我就是好琢磨。
李艳艳:但是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其实我也想过,我们是比较专业性强的院校,我们跟其他大学有一些不一样的,别人参观我们学校一会儿就参观完了。10分钟就能参观完了。(笑)我们学校没有那么大。
崔伟:参观你们学校还不如参观二中呢。参观你们学校比二中还快。初中生考高中参观二中,转一个小时。他们那就半个小时。(笑)
李艳艳:是,专业性非常强。我当老师比较关注就业问题,我觉得现在普通高校就业问题也很严峻,可是数字上来说我们的就业率不低啊。
主持人:比较高。因为什么啊,我老师说的,说咱们学校的孩子吃过这么多的苦,你到社会上你什么岗位都不怕了。
崔伟:我跟你说,人活着不是为了吃苦,人必须要吃苦,但是一个人为这个事业付出那么多,我觉得如果她仍然去吃苦,对自己对不住,社会也对不住他,我倒认为如果是戏曲艺术演员的话,可能将来中国社会也会发展,估计现在会,因为现在招生有的专业报的少了,为什么?直接跟生活结合在一起了,不选择这个。什么时候戏曲学院教学既符合戏曲的规律,就是吃苦、用功,同时也成为他人生学习的一个阶段的过程,可以不从事戏曲艺术嘛,那么中国戏曲就会出大演员。为什么?就是这个大演员他有很好的文化社会素养,同时他又真正热爱这个专业,同时他又特别聪明。光嗓子好成不了大演员,真的,这些人太多了,光吃苦,你未必成为泰斗。就是情商、心智。
主持人:刚才我们聊了很多青年学生的问题,艳艳你还是很爱上网,您是又教学生自己还要演出,还要不停地跟老师学戏,平时哪有时间上网?
李艳艳:我经常跟学生分享这个问题。
主持人:你上网都干什么?
李艳艳:我对他们的教育方针,玩要玩好,工作要工作好。我把这两样分开。我也不是说让学生好好学习,把所有精力放到学习上。这个有点空谈。泯灭人性。
主持人:您说玩和工作要分开,就是您把网络和戏曲是两种不同的态度在对待。刚才崔老师和孙老师都说戏曲跟网络必然会有结合,我们可以看到专业演员是这样的一种态度,我想请教一下诸位,戏曲和网络的结合是必须还是必然?还是有其他的趋势?
孙觉非:我觉得必须不必须的先放在一边,我觉得是必然的。因为网络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用这种网络的手段来传播戏曲,这个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因为具备了一种条件。所以我觉得它是一个必然的。至于是不是必须的,我觉得应该让大家来发表自己的观点吧。见仁见智。我觉得是这么一个。
主持人:那艳艳,咱们还接着聊,上网都干什么?我知道你爱上某个网站偷菜。(笑)咱们可以下去加一下。
李艳艳:我同意孙老师的观点,是必然。可能崔老师不太理解我们这代人……
崔伟:咱们是一代人。(笑)
李艳艳:我又错了。
主持人:艳艳是说我们对网络有依赖,您是《环球时报》、《新闻联播》是依赖的。(笑)
崔伟:我觉得它必然不必然,我觉得是怎样的状况呢,就是随缘中的必然。因为每个人站在每个人的生活圈和接触人群的角度。网络谁也离不开,虽然她把我划到老大爷那一块。(笑)但是网络肯定是现代任何一个人都回避不了的生活中的重要部分。但是网络中戏曲的信息和对戏曲的获取是不是必须要通过网络,或者说我跟网络接触是不是跟戏曲有关,这个相关的程度有多大,我觉得这里面就大有分析了。
李艳艳:这个问题我可以站在崔老师和孙老师中间,作为一个感触人吧。我说我的感受。是这样。它是一个必然趋势就要来临了,我们今天是一个网络时代,所有的青年人不管你愿意接受与否的,你都在面临这个网络生活。每天如果我不上网…
崔伟:我问你,你每天上网跟戏曲有关吗?
李艳艳:这正是我想回答的。虽然趋势是必然的,但是目前现有的戏曲网络媒体的情况来说,对我们的影响还不是特别大。也就是说它的量包括涵盖的面,我觉得可能还没有发展到一个比较成熟的点上。
主持人:就是说戏曲跟网络的接触,相对其他艺术形式来说比较迟钝一些的。那这种迟钝是随缘还是说它刻意回避这种新兴的形式?
崔伟:其实艳艳老师说的,让我感觉很激动,说明我跟她还是一代人。(笑)因为我是每天都上网。
主持人:您上网都干么?
崔伟:隐私吧。(笑)我上网…
主持人:我知道您肯定不偷菜。(笑)
崔伟:是,我不玩游戏。我看新闻,各种各样的新闻。我喜欢上论坛、圈子,这些都喜欢上。还有一个我喜欢文物收藏。还有我喜欢搜索。有一度上的特别多,后来觉得是不是对眼睛特别不好,但是基本每天都在网上,到单位就开始。我觉得特别实事求是地讲,我也接触过很多学生,这个网络电脑在他们生活中是特别重要的一部分,他们可能生活很困苦,现在一些剧团的年轻演员,但是网络是一种他们精神的慰藉,但是他们基本不看戏曲信息。
主持人:网络是他生活中离不开的,但是跟他工作没有关系。
崔伟:对。这可能说明一点,可能就是说这个戏曲艺术在这些演员的生活中,在他从事这个工作之外,可能对它没有更多想沟通和了解的。
李艳艳:我说我一个直观感受。当然咚咚锵,在这不是给孙老师做广告,咚咚锵是我知道的戏曲网站,就是说知名度在业界还比较高的。但是其他的很多戏曲的网络的媒体、媒介,我都不太清楚。有的时候可能是面还没有涵盖到那么广,所以有时候有一个不知道的问题。
崔伟:还有我现在特别爱看演员的博客。
李艳艳:我也写博客。(笑)
崔伟:不久前我碰到一个小孩儿,以前我不知道她写的那么好,后来我看别人的博客,一看到她,前两天我们一起吃过饭,我一看到她写的,我后来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我说真没想到你写的这么好,这个好不是说文采好,而是写出了一个青年女性的内心的敏感。我说你写的真好。
主持人:您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博客吗?因为它跟这个报纸、电视是一个互补。因为这个更加全面立体地展示这个演员多方面的魅力。但是我觉得刚才崔老师说的,比如说跟工作没有关系,的确是这样的,包括我们这样的栏目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其实还有很多话题想和三位聊,但是今天时间限制,我们今天就到此结束了,谢谢三位的到来,谢谢大家的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孙觉非:再见!
李艳艳:再见!
崔伟:再见!